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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黎曼两百年之际，猜想QED之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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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- 数学
  - AI
  - 黎曼猜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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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- 胡思乱想
date: 2026-11-21 22:40:00
desc: 黎曼诞辰两百周年之际，Levent Alpöge 公布了与 Claude 合作得到的证明主张。用等比级数和唯一分解推导欧拉乘积，再用复平面读懂黎曼猜想，最后回到 Alpöge 写下的那段话。
abbrlink: riemann-at-2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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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AI 辅助声明**｜图片和数学分析由 AI 生成。

![AI 绘制的黎曼肖像与临界线示意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cover.webp)

1826 年 9 月 17 日，伯恩哈德·黎曼出生。[^riemann]

2026 年 9 月 17 日是他诞辰两百周年，两个多月后的 11 月 20 日，Anthropic 的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在个人网站公布了一份四页说明，称他相信自己和 Claude 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。[^remark]

11 月 20 日，也刚好是深圳「Riemann 200」纪念会会期的第一天。[^conference]

会场展板回顾了黎曼的一生，Alpöge 则给这场纪念会添了一道课后题。

![深圳 Riemann 200 会场的展板，印有黎曼肖像和生平年表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conference.webp)

1859 年，黎曼从一个数素数的问题出发，问起了一条复平面上的直线。[^original]

167 年后，有人把这道题的候选证明写成了 Lean 代码，随说明附上了 14 个压缩包分卷。[^remark]

一千多万行 Lean 代码，我的 2H2G 小鸡子肯定受不了，我主力机也肯定不能跑这个编译。

但 Claude 肯定反复编译测试过，99.99% 应该没问题。

<!--more-->

## 从一道等比级数题开始

先看高数里很熟悉的一串数。

$$
\zeta(s)=\sum_{n=1}^{\infty}\frac{1}{n^s}
=1+\frac{1}{2^s}+\frac{1}{3^s}+\frac{1}{4^s}+\cdots
$$

先把 $s$ 当成大于 $1$ 的实数，积分判别法就能说明这个级数收敛。

奇怪的是，式子从 $1$ 加到无穷，连 $4$ 和 $6$ 都在里面，素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

随便挑一个素数 $p$，把它的各次幂写成等比级数。

$$
1+\frac{1}{p^s}+\frac{1}{p^{2s}}+\cdots=\frac{1}{1-p^{-s}}
$$

现在把 $p=2,3,5,\ldots$ 对应的括号乘起来。

每个括号选一项，就等于为那个素数选一个指数。

比如要凑出 $1/12^s$，就从 $2$ 的括号里取 $1/2^{2s}$，从 $3$ 的括号里取 $1/3^s$，其余都取 $1$。

因为 $12=2^2\cdot3$，这正好是唯一一种选法。

每个正整数都能这样出现一次，这就得到欧拉乘积。[^euler]

$$
\zeta(s)=\prod_{p\ \text{为素数}}\frac{1}{1-p^{-s}}
\qquad (s>1)
$$

左边逐个数整数，右边逐个用素数做乘法。

整件事最好懂的一步，只用了等比级数和整数的唯一分解，就把素数都放进了同一个函数里。

![实轴上的 ζ 函数、有限欧拉乘积和单个素数因子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euler-product.webp)

*横轴取实数 $s>1$。蓝线是 $\zeta(s)$，橙线只乘 $p\le 100$ 的素数因子，绿线只保留 $p=2$ 的因子。*

## 为什么偏偏盯着二分之一？

把 $s$ 写成 $\sigma+it$，就可以把它看成平面上的点 $(\sigma,t)$。

横坐标 $\sigma$ 是实部，纵坐标 $t$ 是虚部。

这时 $n^{-s}$ 的绝对值是 $n^{-\sigma}$，所以仍能用刚才的级数判断绝对收敛，不过条件改成了 $\sigma>1$。

黎曼用**解析延拓**把同一个函数算到了这个范围之外，只有 $s=1$ 是极点。

这里把解析延拓的结论当作已知，接下来只需要看图上的坐标。[^clay]

在 $s=-2,-4,-6,\ldots$，函数值等于零，这些叫平凡零点。

其余零点落在 $0<\sigma<1$ 的竖条里，这片区域叫**临界带**。[^clay]

黎曼猜想问的是，能不能把这片竖条缩成中间那根线？

$$
\zeta(s)=0,\quad 0<\operatorname{Re}(s)<1
\qquad\Longrightarrow\qquad
\operatorname{Re}(s)=\frac12.
$$

这里的「所有」相当要命。

只要有一个非平凡零点偏离中线，猜想就被推翻了。

![临界带中的前四对非平凡零点与临界线上的 ζ 函数模长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critical-strip.webp)

*左图阴影为 $0<\operatorname{Re}(s)<1$，虚线为 $\operatorname{Re}(s)=1/2$。右图沿虚线取样，橙点对应最靠近实轴的四个正虚部零点。[^zeros]*

2026 年 8 月，Anthropic 报告 Claude 把临界线上零点比例的已知下界从约 $41.6\%$ 提高到了约 $67.2\%$。[^august]

比例下界提高了，但远远不够……

## 零点又怎么影响素数？

把不超过 $x$ 的素数个数记成 $\pi(x)$，比如 $\pi(10)=4$，因为只有 $2,3,5,7$。

$x$ 很大时，$\pi(x)$ 的数量级可以用 $x/\log x$ 估计。

![素数计数阶梯与 x 除以自然对数的曲线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prime-count.webp)

*蓝线逐个数出 $x\le 1000$ 的素数，橙线是 $x/\log x$。每遇到一个素数，蓝线就上升一级。*

黎曼原来的问题还想问得更细一点，估计和实际计数到底能差多少？[^original]

把计数改成对素数幂加权后，黎曼显式公式里的每个非平凡零点 $\rho=\sigma+it$ 都会贡献一个含 $x^\rho$ 的项。[^clay]

只看这里的幂，就能把它拆成我们熟悉的样子。

$$
x^\rho=x^\sigma\bigl(\cos(t\log x)+i\sin(t\log x)\bigr).
$$

$t$ 决定它随 $\log x$ 怎样振荡，$\sigma$ 决定这一部分的振幅按多快的速度长大。

如果零点的实部全是 $1/2$，那么这些项里的 $x^\sigma$ 就都是 $\sqrt{x}$。

![第一个正虚部零点的幂项在正负平方根之间振荡](/images/riemann-at-200/zero-oscillation.webp)

*取 $\rho\approx 1/2+14.134725i$，在对数横轴上画出 $x^\rho$ 的实部和虚部。两条绿线是 $\pm\sqrt{x}$。这是幂项本身的形状。[^zeros]*

把所有项加起来还需要更细的估计。

到这里，至少能看出复平面上的那根线为什么会和素数计数的误差扯上关系。

## 如果那盏灯真的熄了

让我停下来多看了一会儿的，是 Alpöge 写到这可能意味着 「**a loss of a principal guiding light**」，失去一盏主要的指路明灯。[^remark]

他在学生时代就准备花几十年攻这道题，为此尽可能去熟悉将来或许用得上的工具。[^remark]

写到最后一段冲刺，他说 Claude 已经远远超过了他，还用了三个动词，「**flew, and danced, and sparkled**」，飞起来、跳起舞、闪闪发光。[^remark]

同一份说明里，他也坦白，自己还没充分掌握证明涉及的一大片数学，接下来想弄明白，再把它好好讲给别人听。[^remark]

作为一名计算机学生，也能深刻体悟到朝闻道的一点感觉。

至于能不能写下那个 QED，还得等同行把这条路走一遍。

[^riemann]: [圣安德鲁斯大学 MacTutor｜黎曼生平](https://mathshistory.st-andrews.ac.uk/Biographies/Riemann/)
[^remark]: [Levent Alpöge｜Remark](https://alpo.ge/remark.pdf)
[^original]: [黎曼 1859 年原文｜论小于给定值的素数个数](https://www.claymath.org/library/historical/riemann/german/Zeta.pdf)
[^clay]: [克雷数学研究所｜黎曼猜想](https://www.claymath.org/millennium/Riemann-Hypothesis/)；[Enrico Bombieri｜黎曼猜想问题说明](https://www.claymath.org/wp-content/uploads/2022/05/riemann.pdf)
[^euler]: [NIST 数学函数数字图书馆｜欧拉乘积与狄利克雷级数](https://dlmf.nist.gov/27.4)
[^august]: [Anthropic｜Claude 提高临界线零点比例下界](https://www.anthropic.com/research/riemann-zeta)
[^conference]: [Riemann 200｜大会官方信息](https://riemann200.cn/conference-registration/user)
[^zeros]: [NIST 数学函数数字图书馆｜ζ 函数的零点](https://dlmf.nist.gov/25.10)；[沿临界线的函数图](https://dlmf.nist.gov/25.3.F4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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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作者：**xingwangzh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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